清末陕甘回乱中的几个重要人物(3)

白头并非翁

在同治年间的陕甘回乱中,甘肃有四股势力值得一提,他们分别为:金积堡的马化龙、河州的马占鳌、西宁的马桂源以及肃州的马文禄。

西宁马桂源

马桂源1843年(一说1813年)-1873年),清末西宁回民反清运动首领。原名马归源,原籍甘肃河州(临夏),后移居西宁。

咸丰十年(1860年),马桂源接替兄长马复源执掌伊斯兰教花寺门宦教权,承袭巴燕戎格厅(华隆县)和循化厅总约世职。以曾戴五品蓝翎被教众尊称为“顶子太爷”。

同治元年(1862年),西宁民团与回民发生冲突,撒拉族阿訇马文义遂率众首举反清大旗。马桂源号召教众响应马文义,并成为这支反清武装的首领。次年,率部围攻西宁城半年之久,西宁办事大臣玉通于是采取绥靖政策,对马桂源实行“招抚”政策。玉通解散西宁团练,保举他为循化厅同知。同治七年(1868年),又任西宁府知府。其兄马本源任中营游击,拱卫西宁,领总兵篆。马桂源利用西宁知府之职,支持马文义的反清军事行动,很快就控制了西宁府所属地区。

马桂源、马本源兄弟在西宁东关回民聚居区修筑土城,扩建东关清真大寺。并采取修缮孔庙,与汉民商绅共同成立治安管理机构,整修农田渠道等措施,缓和汉回矛盾,恢复经济。治下汉民纷纷改信伊斯兰教,史称:“西宁八属汉民,尽随其教,马智元(桂源)兄弟格外庇护,得以安业”。

同治十一年(1872年),马占鳌降清后,马桂源以西宁知府的名义前往安定(定西)与左宗棠周旋,然而左宗棠进攻西宁已成开弓之箭,于是“抚局”破裂。马桂源回到西宁后,马上备战。此前,陕西回军首领白彦虎在马占鳌降清后转战西宁南川。此时,二马与之联合起来,共同抗击清军,并公推马本源为“统领河湟陕兵马大元帅”。

同年八月,刘锦棠率领十八营清军进攻西宁。回军从湟中大峡口到小峡口之间八十余里的距离广设堡垒,绵延不绝。给清军造成极大难度。清兵与回军在此鏖战两月有余,无法前进。见此局面,左宗棠一面增兵,一面劝降西宁守军。经过血战50余次才攻占大小峡口,兵临西宁城下。


11月19日,二马从西宁逃走,退守巴燕戎格。次日,刘锦棠进驻西宁。白彦虎遂率残部退往肃州。

同治十二年(1873年)春,在清军的强攻下,大通、巴燕戎格相继失守。马占鳌,沈玉遂用计将二马诱捕(一说投降),随即,马桂源、马本源兄弟二人被押往兰州处死。


肃州马文禄

马文禄(?-1873) 甘肃河州(临夏)人,一说肃州(酒泉)人,本名马四,又名马忠良。回族。原在甘州(张掖)充清军镇标都司。一开始他是参加了马文义领导的西宁回民反清运动,之后回到肃州。

同治四年(1865年)二月,肃州南山回民猎户因不堪忍受清军勒索加上其它地方回民反清运动的鼓舞,因而马文禄率领肃州回民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反清运动。马文禄率领回民军首先攻占嘉峪关城,直逼肃州城。

此时的肃州城内,安肃道恒龄与护总兵成桂密谋将聚居在东关的回民全部杀死,受到知州陈墉反对,于是派人先去窥探动静。岂知密谋之事早已泄露,回民将前来窥探的陈墉扣留,当晚借用陈墉身份,赚开城门,攻占了肃州城,全歼守城清军。马文禄占领肃州的消息迅疾传开,鼓舞了周边的回民,于是东边的古浪、民勤,西边的敦煌、甘州、玉门、安西州、凉州纷纷响应,到处燃起回民反清的战火。

针对肃州的局面,清政府先派曹克忠收复失地,然而此时甘肃烽烟四起,曹克忠被困甘肃中部,未能西进。同治五年(1866年)初,甘凉道黎献开赴肃州,马文禄诈降后,将黎献击溃。同年五月,乌鲁木齐提督成禄向回军展开进攻,结果大败,形成对峙局面。

同治十年(1871年),陕甘总督左宗棠派徐占彪进军肃州,与成禄回合。次年,开始大举进攻肃州城,虽各有胜负,肃州城却久攻不克。十一月,左宗棠又派马步五营前往助阵,十二月,宁夏清军奉调前往肃州增援。

马文禄这边此时也加入了大量回民军,金积堡、河州、西宁的溃军以及白彦虎率领的陕西回军纷纷来投肃州,此时的肃州成为了陕甘回民运动的最后基地。也是块难啃的骨头。

同治十二年(1873年)五月,湖南提督宋庆率部驰援肃州前线,此时的肃州城外可谓清兵云集。但是肃州城防异常坚固:

肃州城高三丈六尺,厚三丈有奇,城外环以深壕,壕深二丈余,阔十丈。

清军用大炮轰城,也未能打开缺口。围城一年有余,竟未能攻克。


肃州久攻不克,清政府震怒,督促左宗棠尽快克复肃州。七月左宗棠由兰州启程前往肃州亲自督战,八月到达肃州前线。攻势较之前更为猛烈,砲石如雨、挖掘地道埋雷轰城等措施陆续使用,但仍不能突破肃州城防。十月底,刘锦棠奉命率五营人马开赴肃州战场。他让回军降将骑马环城喊话劝降。

此时,因清军围城已久,肃州城内已弹尽粮绝,回军甚至开始宰杀骡马充饥,饿死者不计其数。溃退而来的其它回军看到这种情况后,纷纷四散而走,白彦虎也率部退往新疆。面对内外交困的局面,马文禄深知大势已去,于是开始动摇起来。

九月十五日,马文禄亲至左宗棠大营投降。九月二十三日,左宗棠下令将马文禄、马永福、马照、马金龙、马凉臣等主要回军首领处斩,同时被杀的还有回军骨干1500余人。

至此,坚持了十二年的陕甘回变终告结束。左宗棠打通了河西走廊,继续西进,清兵陆续进入星星峡,揭开了收复新疆的帷幕。

甘肃四马,都是投降,然而却只有马占鳌得了善终,其他三人均被处死。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呢?后世在评价这件事的时候,有人说左宗棠是屠夫,手段残忍;也有的人说左宗棠是除暴安良。总之,褒贬不一。

然而,身处那个年代,那种立场,可能得到的结论就不同。马占鳌为何能躲过屠刀?盖因其乃胜而请降,后又能为清廷卖力,诱捕其他回军首领;而其他三马则是走投无路时投降,左宗棠为防止他们缓过劲来再度反叛,故而杀之,以绝后患。马占鳌的行为被很多人所不齿,但却为收复新疆争取了时间。功也?过也?众说纷纭。

最后借用杨慎一阙《临江仙》作为结语吧: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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