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德兰大海战:一场在战争爆发前就已经分出胜负的著名战役

高红权先生


(一)


十九世纪末期,德国的工业总产值超越了英国,一举成为欧洲头号工业大国。到二十世纪初,德国的工业总产值已经超过了英国与法国的总和。1913年,美国的钢铁产量是3100万吨,德国是1700万吨,英国只有可怜的600万吨,还不到德国的零头。


德国不仅是在工业产值的数字上超越了英国,而且它在科学技术水平上也超过了英国。在十九世纪,德国人本茨发明了汽车,西门子发明了电动机,狄塞尔发明了柴油机,伦琴发现了X射线……德国在二十世纪初就已经成为了世界头号科技大国,早期的诺贝尔奖大部分落入到德国科学家手中,就像今天的诺贝尔奖大部分落入美国科学家手中一样。


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可以说是大多数的德国人都认为:这个世界的秩序应该变一变了,英国人事事说了算的时代应该结束了,德国应该获得它在这个世界上理应得到的地位。


于是,在老谋深算、却又被认为是落伍过时的铁血宰相俾斯麦去世后,德国人开始雄心勃勃地向着大英帝国发起了挑战。


他们首先要挑战的就是英国人的命根子——海军。


进入二十世纪之后,德国人就开始试图在舰艇总吨位、总火力上超越英国人,于是,一艘又一艘面目狰狞的战舰从汉堡和但泽的造船厂下水,德国人开始“下饺子”了。在帝国海军部长冯·提尔皮茨伯爵的一手主持下,德国的大洋舰队日益壮大,迅速地超越法国,爬到了世界第二大海军的位置。

英国人猛然警醒。温斯顿·丘吉尔评价说:“欧洲大陆上最大的陆军强国决心同时成为至少是第二位的海军强国,这是世界事务中具有头等意义的重大事件。”


于是,英国人毫不犹豫地开始与德国展开了造舰竞赛。1905年,英国无畏级战列舰的问世拉开了这场大赛的序幕。


对于这场竞赛,德国人原本是底气十足的,因为两国的经济水平摆在那儿呢。德国这么强大的工业基础还会输给你一个日薄西山的老大帝国吗?


然而,现实却让德国人感到目瞪口呆,英国人迅速地制定了“双强计划”,也就是英国海军要拥有同时对抗世界第二和第三海军强国的实力。具体落实到造舰上,英国人制定了德国造一艘,英国就造两艘的计划,而且说到做到,英国的“饺子”下得更多更快,始终保持着对德国遥遥领先的态势。


这下可是把德国人给整得不会玩了,他们实在是搞不明白:英国人怎么会这样有钱?


大型战列舰是极度烧钱的玩具,德国的家底已经够厚的了,但是要维持一支庞大的舰队依然感到很吃力。英国人居然能在短时间内搞出一支大体相当于德国两倍的强大海军来,这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二)


德国人在评价英国实力的时候犯了一个错误。他们只是看到了英国的工业、科技水平已经严重滑落的现实,却忽视了英国的一个巨大优势——金融。


当年的英镑具有今天美元的地位,是世界通用货币。英国人只要是开动印钞机就能无中生有地把纸片变成真金白银,这和今天的美国是一样的。


而德国的马克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正是因为如此,英国人才能拿出比德国更多的金钱投入到这场海军竞赛之中,并且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面对着英国人难以撼动的优势,冯·提尔皮茨伯爵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宽心丸吃。他提出了一个“北海理论”。这个理论认为:德国海军的主要战场就是家门口的北海,而英国海军是一支全球海军,需要分布到世界各个地方,因此,英国就无法集中全力在北海作战。德国海军只要能够在北海取得对英国海军的优势或是均势就可以了,用不着一定在总体上超越英国。


于是,德国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英德海军竞赛的现实。


到1914年大战爆发前,英国海军的总吨位达到了270万吨,德国海军则只有130万吨,第三位是美国的98万吨,第四位法国90万吨。

在大型战舰方面,英国拥有无畏舰、超无畏舰38艘,德国拥有无畏舰、超无畏舰24艘。如果加上前无畏舰,那么英德之间则是73∶52。而最大最新的超无畏级战列巡洋舰则是英国有9艘,德国有5艘。


英国并没有取得对德国2∶1的优势,似乎提尔皮茨伯爵的“北海理论”是有道理的,因此,德国人对于海战的胜利还抱有一定的信心。


然而,在大战爆发后,形势就不一样了。德国人发现,他们又忽视了英国的一大优势,那就是盟国的优势。


作为老牌帝国,英国在世界上人脉深广,得力的朋友众多。英国本身的实力虽然并不比德国强,但是加上盟友的力量,就超越德国了,海军方面更是如此。


德国缺乏给力的盟友,特别是没有一个海上强国与它结盟。意大利一开战就叛变了。奥匈帝国只有亚得里亚海的短小海岸线,海军实力很弱,法国海军就可以轻松制服他。至于保加利亚和土耳其,他们更是帮不上忙。


如此一来,英国就没有必要把海军分布到全世界,他们可以集中全力来对付德国。开战不久,英国就把海军力量集中到了本土,随后对北海进行封锁,德国大洋舰队被困在了基尔军港之内。


由此还产生了另一个严重的后果:由于德国的海岸线被封锁,海外贸易中断,许多重要的矿石无法进口,所以德国的造船工业受到了严重影响,新的军舰建造困难。德国在战前原本预定建造四艘“巴伐利亚”级巨型战列巡洋舰,但是到开战时只下水了两艘。下水后由于原材料缺乏,舾装缓慢,两艘战舰直到1917年才投入战斗,没有赶上日德兰海战。而第三艘战舰直到1918年才勉强下水,战争很快就结束了。


相反,英国有广大的殖民地做后盾,什么原材料都不缺。英国在战争中迅速制定了开工建造十几艘巨型战舰的计划,而且进度很快。这就意味着,即使英国在海战中和德国一起把现有的舰艇都拼光了,那他们也会很快就有新的舰队投入战斗,而德国却不会再有新的舰队了。


这便是德国在一战时期不敢与英国海军硬拼的主要原因。


(三)


1916年初,当莱因哈特·舍尔海军上将就任德国大洋舰队司令时,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智取,用巧计诱歼英国舰队,争取侥幸获胜。


因此,舍尔上将制定了日德兰海战的作战计划。


这个计划说来也简单,就是派出冯·希佩尔海军中将率领一支由五艘战列巡洋舰组成的分舰队,到英国附近做诱饵,引诱英国海军的分舰队出击。然后德国大洋舰队再拍马杀到,将英国分舰队一举歼灭。

当时军舰普遍使用汽轮机。汽轮机要想发动,那是要先点火预热一天才能使用的,所以英国海军不可能把全部军舰都点火发动,只能是少数舰艇值班,随时准备应付敌情。舍尔上将的计划就是消灭这些值班的英国分舰队。


1916年5月31日,希佩尔海军中将指挥的由5艘战列巡洋舰、5艘轻巡洋舰、30艘驱逐舰组成的诱饵舰队出发了。


可是,舍尔海军上将不知道的是:英国已经破译了德国海军的密电码,知道了德国人的诱饵计划。


密码战的失利证明德国对于英国的科技水平也低估了。


表面上看起来,德国的科技实力比英国要强很多,但是实际上英国在这方面并不比德国逊色多少,有些领域其实还是领先的。就拿密码这种东西来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德国总是可以轻松地破译俄国的密码,但是对英国的密码却束手无策。尽管德国也是个数学大国,拥有像莱布尼茨、高斯、黎曼这样超大神级别的人物,但是在应用数学领域,他们还是比不上英国。


1914年,一艘德国巡洋舰在芬兰湾触雷沉没,舰上的密码被俄国人获得。俄国人将密码交给了英国人。此后,德国察觉到自己的密码泄露,很快就更换了新的密码,但是英国人掌握了德国密码的规律,很快就把新密码也破译了。因此,英国对于德国海军的“拖刀计”了如指掌,立即就制定了相应的对策,准备在海上将德国大洋舰队一举全歼。


英国人的策略是,首先派出戴维·贝蒂指挥的英国分舰队将计就计前去迎敌,而约翰·杰里科海军上将指挥的主力舰队随后跟进,待到德国大洋舰队主力出现时,就投入战斗。

5月31日下午14点15分,希佩尔指挥的德国诱饵舰队与贝蒂指挥的同样的诱饵舰队在日德兰半岛以西大约80海里的地方相遇了。这样,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海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四)


贝蒂海军中将指挥的英国诱饵舰队主力是四艘新式战列巡洋舰和两艘超无畏级战列舰。它们分别是第一战巡中队的四艘“狮”级战列巡洋舰,“狮”号、“虎”号、“玛丽女王”号、“皇家公主”号;第二战巡中队的两艘“不倦”级超无畏战列舰,“不倦”号、“新西兰”号。


“狮”级战列巡洋舰满载排水量两万九千吨,装备有8门343毫米主炮。“不倦”级战列舰满载排水量两万二千吨,装备有8门305毫米口径火炮。


此外,由埃文·托马斯海军少将指挥的四艘最新型“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巡洋舰紧随其后。这四艘战舰是“厌战”号、“勇士”号、“巴勒姆”号和“马来亚”号。四艘战舰都是满载排水量超过三万吨,使用全油汽轮机推进,各自拥有8门380毫米主炮,火力之强,世界第一。

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巡洋舰

希佩尔海军中将指挥的德国诱饵舰队主力则是五艘新式战列巡洋舰。分别是两艘“德弗林格尔”级战列巡洋舰,“德弗林格尔”号、“吕佐夫”号;三艘“毛奇”级战列巡洋舰,“毛奇”号、“塞德里茨”号、“冯·德·坦恩”号。


“德弗林格尔”级战列巡洋舰满载排水量两万六千吨,装备有8门305毫米主炮;“毛奇”级战列巡洋舰满载排水量两万四千吨,装备有10门280毫米口径主炮。


很显然,德国战舰比英国的要小一号,火炮的口径也小。以往的史料一般都认为这是因为德国注重战舰的防御,把更多的重量放在了防护装甲上面的缘故。德国人确实在舰艇的防护方面下了很大功夫,但是我们也不能忽视一个问题,那就是动力系统。


当时英国的军舰已经大量采用燃油锅炉,而德国军舰还是以燃煤锅炉为主,最多用一些混合动力。这主要是因为德国自身不产石油,一旦打起仗来无处进口石油,英国拥有广阔的殖民地,完全不缺油,所以就敢于使用燃油锅炉。这样一来,英国军舰的功率就都要比德国军舰大一些。德国军舰为了保持足够高的航速,不得不在火炮口径和吨位上做出牺牲。


战列巡洋舰是当时的一种新式战舰,火力大、航速快,是海上的王中王,真正的霸主。只有英德两国才有,一个有九艘,一个有五艘。结果除了英国的“伊丽莎白女王”号正在船厂维修之外,其余的战舰都被派了出来,而且是充当诱饵舰队使用。由此可见,交战双方都有一股“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狠劲。


(五)


戴维·贝蒂指挥的第一、第二战列舰中队与希佩尔指挥的德国战巡中队首先展开了厮杀。


15时22分,希佩尔首先看到了英国舰队;15时30分,贝蒂也看到了德国舰队。此时双方距离大约24海里。


随后,双方就开始抢占有利位置,相互之间扭来扭去,不断转向,都想占得先机。不过,大家都是内行人,谁也骗不了谁,所以到了15时48分,双方相距大约14000米,彼此相向而行,基本上变成了两条平行线。


这时,德国军舰首先开火,英舰随后还击,激烈的海战就此打响。

16时0分,德国的“毛奇”号、“德弗林格尔”号接连击中英国“虎”号战列巡洋舰,而此时英国军舰也打了大约十分钟,结果却一发未中。


仅仅几分钟的战斗就显示出了德国海军与英国相比绝非一无是处,他们是有自己的优势的。一个显著的优势就是德国战舰的火控系统比英国人要好,命中率更高,德国人在精密仪器制造方面显然是比英国人高出一筹。


16时02分,德国“冯·德·坦恩”号的280毫米主炮接连三次命中英国超无畏级战列舰“不倦”号。其中一发炮弹击穿了尾部炮塔,引起了炮塔内的火药殉爆。“不倦”号发生了剧烈爆炸,迅速地向右翻转,在30秒内沉入了大海。事后,仅有两名水兵获救。


贝蒂海军中将乘坐的旗舰“狮”号碰上了希佩尔的旗舰“吕佐夫”号,双方展开对轰。“狮”号首先命中“吕佐夫”一弹,但是“吕佐夫”也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两枚。其中一枚穿甲弹打穿了舯部炮塔,炮塔内七十多人非死即伤。


炮塔指挥官弗朗西斯·哈维少校的两条腿都被打断了,但是他仍然挣扎着下达命令,向着弹药舱内注水,并且关闭弹药舱门。如此一来,哈维自己就被淹死在了弹药舱里。数分钟后,炮塔内的大火引燃了几个发射药包,发生了爆炸。幸亏此时弹药舱门已经关闭而且注入了海水,否则,弹药舱一旦发生殉爆,“狮”号战列巡洋舰就会当即被炸沉。哈维少校可谓是牺牲了自己,拯救了大家。


16时25分,“狮”号的姊妹舰“玛丽女王”号也接连中弹。德舰“德弗林格尔”号与“塞德里茨”号两面夹击,“玛丽女王”的两座前炮塔相继中弹,炮塔底部的弹药库接连发生爆炸,“玛丽女王”被炸得四分五裂,沉入大海,全舰官兵中仅有九人获救。

“玛丽女王”号被击沉时的照片

双方打了不到一个小时,英国人视为掌上明珠的战列巡洋舰就一死一伤,还搭上了一条超无畏级战列舰,可以说是输惨了。德国人除了能够取得如此胜利,除了他们的火控系统性能更强之外,还与德国穿甲弹的优异性能有关。在穿甲弹制造的这个领域,德国人又是胜出英国人一筹。当然,德国军舰的防护性能更好这也是一个很关键的因素。


戴维·贝蒂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他依然坚持战斗。这是因为他的心里有底气,他的大队援兵还在后面呢。


16时15分,英国第五战列巡洋舰中队的四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巡洋舰终于出现在了水天相接之处。


四艘拥有380毫米巨炮的海上霸王的参战,使得整个战局出现了第一次逆转。


(六)


第五战巡中队冲在最前面的“巴勒姆”号见战场形势危急,便不顾一切地在极限射程上就对着德舰开火了,而且还打中了。一枚380毫米穿甲弹打进了“冯·德·坦恩”号的前部,让它的舰首有一半都沉入到水中。


第五战巡中队很快就全部投入了战斗,战场形势一下子就变得对德舰不利了。“毛奇”号也被击中,“塞德里茨”号则被打中了一枚鱼雷,只不过它们没有沉没,依然继续战斗。


在这样的情况下,希佩尔指挥的德国舰队依然在咬牙坚持,因为他们知道,自家的援兵也离着不远了。

16时38分,舍尔海军上将指挥的德国大洋舰队终于出现了。德国大洋舰队拥有16艘超无畏、无畏级战列舰,另外还有6艘前无畏级战列舰。


英国第五战巡中队见德国大洋舰队赶到,急忙上前迎战,但是好虎难敌群狼,四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巡洋舰在与十多艘德国战列舰的搏杀中立刻处于下风。“巴勒姆”、“厌战”、“马来亚”都纷纷中弹,舰队指挥官托马斯少将见势不妙,急忙下令转舵逃走。


“伊丽莎白女王”级战舰作为最新式的战舰,航速是最快的。德国大洋舰队的舰艇较为陈旧,肯定是追不上。舍尔上将也听说希佩尔那边已经打沉了好几艘英舰,觉得应该见好就收了,所以他下令降低航速,准备象征性地追击一段,然后就鸣金凯旋。

另一边,英国的贝蒂海军中将也率领自己的分舰队撤退。希佩尔与舍尔会合,德国舰队继续向前追击,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杰里科海军上将指挥的英国主力舰队正在以21节的高航速向着他们扑来。


由于位置关系,英国主力舰队冲在最前面的是第一巡洋舰分队。分队由四艘前无畏级装甲巡洋舰组成。这些装甲巡洋舰排水量都在12000吨左右,装备有6门240毫米主炮。


17时47分,两艘英国装甲巡洋舰“武士”号和“防御”号发现了一艘担负侦察任务的德国轻巡洋舰“威斯巴登”号。两艘英国军舰立即冲上去开炮,“威斯巴登”被打成重伤,急忙逃走。“武士”号和“防御”号紧追不舍。


没有想到的是,在这艘德国轻巡洋舰的身后紧跟着德国大洋舰队。等到英国人看到德国舰队的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大口径炮弹已经像雨点一般砸了过来。


“防御”号巡洋舰首先中弹,弹药舱爆炸,军舰迅速沉没。“武士”连中数弹,拼命逃走,但是坚持到了第二天早晨还是沉没了。


不过,两艘英国军舰也把德国舰队的准确位置报告给了杰里科上将。杰里科上将立即指挥舰队冲了过来。海战的局面又一次翻转了。


(七)


18时15分,德国舰队的观测兵吃惊地发现水天相接之处出现了密如森林的大片桅杆,英国主力舰队来了!


杰里科上将指挥的主力舰队拥有24艘无畏、超无畏级战列舰,再加上贝蒂分舰队的舰艇,实力上占据了压倒性优势。

德国大洋舰队司令舍尔海军上将见此情景,立即下令全体转舵,马上撤退。


无论是今天还是当年,都有数不清的键盘侠指责舍尔上将太懦弱。他们都认为:既然德国海军炮术精湛、防护良好,为什么不去与英国人拼一下呢?如果拼一下,或许能够击沉更多的英国舰艇,没准儿还能获胜呢。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德国人不敢硬拼,理由我在前面已经讲过了。如果把军舰都拼光,德国就没有海军了。


杰里科上将见德国人逃走,立即下令追击。


由胡德海军少将指挥的英国第三战列舰分队冲在最前面,与担任后卫任务的希佩尔舰队接触,双方展开了交火。战斗中,胡德少将乘坐的“无敌”号无畏级战列舰被德国“德弗林格尔”号战列舰击中,也是发生了弹药舱爆炸,军舰迅速沉没。


但是,德国的“吕佐夫”号战列巡洋舰也中了几枚炮弹,这让本来就身负重伤的它难以继续坚持。挣扎到第二天凌晨,“吕佐夫”的舰长无奈地下达了弃舰的命令,“吕佐夫”号随后自沉。

日德兰海战的真实照片

天黑之后,英国舰队还是追上了德国人,但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双方都没有雷达,所以无法交战,只有一些驱逐舰到处乱窜,试探着想要发射鱼雷。英国的前无畏级装甲巡洋舰“黑太子”号稀里糊涂地闯入了德国战列舰的阵中,而且被德国人分辨了出来。于是,德国战列舰突然打开探照灯,锁定目标,一顿猛烈的炮火,登时就把“黑太子”送进了海底。


几乎与此同时,德国的老式装甲舰“波美拉尼亚”号也被英国驱逐舰用鱼雷击沉。


德国舰队不敢停留,如果拖延到天亮那就糟了。舍尔通过无线电率领德国舰队静悄悄地撤退,到凌晨时分终于回到了自家基地附近。英国舰队发现德国人已经逃走,也只好收兵回营。日德兰大海战就这样结束了。


可以说在日德兰海战中,德国人赢得了战术上的胜利,但是英国人却赢得了战略上的胜利。英国人继续把德国海军封锁在港内出不来,而他们能够做到这一点,绝对不是靠着战场上的厮杀来实现的,这场战斗实际上在战争爆发前就已经决出了胜负。英国人最终还是赢在了综合国力上,这种国力上的差距是再伟大的军事家都无法扭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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