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的故事(三)没前途,不愿去从军

想站在云端看世界

宋神宗熙宁二年(1069年)是米芾离开襄阳樊城来到宋都城汴京的第三年,这一年,他正好年满18岁。按照宋律规定男子15岁可娶妻,女子13岁可婚嫁,米富早两年二前就可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但他除了在书法上有所精进外,再无其他收获。

已经是成年人的米芾意识到要找份工作挣铜钱养活自己了。但他文绉绉的,身体比较单薄,又没有参加过高考(科举考试),没有大学文凭(中进士),想进公务员队伍(入仕为官)机会不大,去当兵吧,又感觉没有前途。

为什么米芾对从军没有兴趣,觉得混不出名堂呢?有两件事对他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一是米芾五世祖米信的可悲结局,二是北宋朝“重文轻武”的残酷现实。

米芾五世祖米信是位武将,在宋初,他威名赫赫,战功累累,是大宋朝开国元勋之一,深得宋太祖赵匡胤的器重和信任。他先后做过殿前指挥使、内殿直指挥使、郴州刺史、高州团练使、宝顺军节度使、彰化军节度使、后转任彰武军,成为藩镇一方的封疆大吏,最后被封为右武卫上将军,任判左右金吾街杖事。

然而,米芾这位威名赫赫的老祖,却是一位目不识丁的文盲。宋太宗赵光义安排他去地方做官,考虑到他没有文化,看不懂往来公文和文书会耽误公务,还专门派了一个副手协助他管理州府的社会治安,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但事实证明,没有文化的武将只能在马上打天下,却不能下马治天下。

这位受太宗皇帝信任的判左右金吾街杖事(相当于现在的公安机关管治安的领导)兴致勃勃地走马上任了。可是,让人大铁眼镜的是上任才个把月就捅了大瘘子。这位管社会治安的警察头头为政横暴,不仅专恣不法,待下属刻薄,吏卒无罪被他鞭打的很多。强行购买人口和货物,他的妻子死后买地埋葬,妄自挖掉居民的坟墓。家奴陈赞年老有病,被米信鞭打致死,此事被陈赞的家人告发,也被御史弹劾,把他拿入狱中问罪。正在候审而未宣判之际,他得病而死,年六十七岁。一位征战一生、战功累累的将军,最终因为暴虐横行而被朝廷入狱治罪,结局很悲惨,这并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先祖的不堪旧事毕竞年代较远,知晓内情的人可能只局限在朝庭内部,对米芾的影响并不是很大。而宋朝“重文轻武”的恶劣环境才是米芾不愿从军的主要根源。

北宋开国皇帝赵匡胤,为了防止武人效法自己以军事政变的方法夺取政权,采取了一条“崇文抑武”的治国方略,文人倍受尊崇,武人地位日降。太宗时期,“武臣们在政坛上黯然失色,不仅地位低于文臣,而且其精神更趋于萎靡”,形成了所谓“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的局面。武人转换文职,文官拒受武职,遂为普遍现象。如果说米信当年还是武臣飞扬跋扈“多为暴横”、“专恣不法”的时代,那么到了米芾祖父、父亲时,则是武臣低眉折腰的时代,武将被完全排除到权力的中心以外。

一个人想要有所作为,想实现理想抱负,就要选对正确的方向,找个好的平台。

为自己的前途愁眉不展的米芾,走在喧嚣热闹的汴京街头,忽而低头沉思忽而仰脸长叹。此时他内心是复杂的不安的焦虑的,他对未来即满怀期待又迷茫无措……

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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