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汉族群体及服饰(四)——洮州汉族(尕娘娘装)

种花家子孙

一、洮州汉族的来源

洮州即今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临潭县及卓尼县的部分地区,主要居民为汉藏回三个民族。

洮州汉族来源于历史上的两次大规模移民,一次是秦汉时期,由于秦廷的横征暴敛,陕西、山西等地的汉族相继逃至洮州,两晋至唐时,该地被吐谷浑和吐蕃等民族占领。大部分汉人随建置迁回,少部分融于少数民族中。

身着汉人当时穿的衣服的藏族杨姓土司家族,其母亲为汉族

另一次是明初朱元璋的屯田政策,大批来自江南地区的军人及家属迁居于此。

由于洮州高山丘陵,山高林深,较为封闭的地理环境下,其服饰变化发展缓慢,直到如今仍保留着过去的服饰。

洮州汉族

二、洮州汉族的衣饰

因为清朝剃发易服令下,汉族男子有清一代穿着是满人的服饰。近代以后,在西方文化主导下,男子基本改换现代着装,洮州汉族妇女服饰虽在时代潮流下没有逃过满化的命运,但毕竟保留了诸多的汉族服饰特点,所以本篇主要介绍洮州的汉女服饰。

现在的洮州汉族妇女的服饰历经明、清、民国和现代四代,在保留其祖居地江淮地区服饰元素外,还根据洮州的地理环境、军屯性质、四代的政治变化等因素不断做出了调整,各个时代有各个时代的特色。

民国时其服饰有常服和盛装之分。

常服

未婚女子,幼女则梳双辫垂于双肩,十岁以上梳一根辫子垂于背后用红线从两端缠扎,再用各色发夹在两鬓分别装饰,春夏各季节在头上带苫白色的头帕。

已婚女子头梳高髻(有的向后挽,不梳高髻),头插银簪,耳垂银铃铛耳环,手戴银镯,银戒指,日常缠帕子。外穿右衽大襟长袍,内着长裤,有些绑腿,裹脚,平民女子为了劳作会把脚裹尖,后来只将大脚趾向上裹,使之上翘,穿凤头鞋。

(这些装扮也能在同样在 来自江淮地区军屯的贵州屯堡汉族妇女装束中找到相似的打扮)

盛装

《临潭县志稿》对洮州汉族新娘的服饰有详细的描述:“头系银制抹额,耳后插银花数对,髻上有银压簪,髻前插银牌垂珠之翠珥四数对,掩映面前,间以缨络等甚为美观。衣必彩缎。

胸护

袖及边缘,均绣花,下衣翠裙,项带银圈,胸垂银牌(大者名胸护,小者名衮子)。均有铃铛下垂,配以牙签等物,行动则铿锵殆礼,谐行则鸣佩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之遗意欤!”洮州汉族新娘的盛装较之常服有很大的不同。

洮州汉族头饰

新中国时期服饰变化

洮州汉族服饰实则民国时在伴随西方文化侵袭下已经有了很大改变。民国放足令下,洮州汉族女子逐渐放足,女子自我意识增强参与到社会变革中来,服饰从头饰,衣服,配饰逐一简化。

新中国成立后,虽然在文革时期传统的许多东西遭到破坏,洮州汉女服饰还是部分地保留了下来,并在民国变革基础上在服饰配色、工艺、布料以及装扮上完成了新一轮服饰变革。

不过现在的许多年轻人无论男女渐渐舍弃了这些过去的着装,洮州汉女服饰只能在一些地区的中老年妇女身上还可见到这种富有特色的并被称为“尕娘娘”装的装扮了,而且她们服饰的有些配饰也换成了现代的样式。

在现在洮州汉族已婚女子的发式为平髻,两鬓用铁质黑色发夹固定并装饰银鬓花(当地俗称“鬓花子”),发髻上装饰银压簪、银钗、银泡等头饰。老年女子发髻的银钗、银泡数量较青年女子少一些,也有用铁钗的。洮州汉族女子日常着长衫,自内至外有衬衣、棉衣、长衫三种,白色粗布大襟衬衣贴身穿着,外穿右大襟长衫,冬季则在长衫内穿一件右大襟棉衣,长衫与棉衣常选用深蓝、天蓝、大红、紫红、枣红、棕色等色彩。也有女子还会在长衫外套一件黑色右大襟坎肩。 女子日常穿着的裤子为毛蓝粗布大裆裤或黑色面料的大裆裤,裤管用布带系束。放脚后,为满足穿着的需求,洮州汉族女子的鞋由翘尖的“凤头鞋”改穿方口鞋。鞋面的颜色主要有黑、蓝、黄、紫红等,年轻女子的鞋两侧绣牡丹、莲花、梅花等花草图案,而老年女子的鞋则不刺绣。

尕娘娘头饰

1、圈圈:由日常脱落的头发编成的一个中间厚边缘薄,中间有孔的发圈。

2、发网:用毛线制成。

3、头绳:日常脱落的头发编成的长辫子。

4、银钗:U字形,无装饰。

5、银泡:比银钗多一个空心圆球。

6、鬓花:椭圆形,有各种花纹

7、压簪:种类多、不固定。

8、耳坠:银质,流苏状

9、普通发卡:很普通

10、装饰发卡:比较现代的发卡,各种各样

11、头巾

服饰形制

洮州汉族的外袍和短袄较为高的保留了明代的立领斜襟的款式,只是胸口处的斜襟和右下侧安上了盘扣。

明代立领斜襟衣,孔府旧藏




民国前,洮州汉族女子基本裹脚,穿一种鞋尖上翘的凤头鞋,放脚后以前女子多穿用布做的方口鞋,有系带。

方口鞋

凤头鞋

三、文化认同与归属

洮州的汉族被迫从富裕的江南水乡迁居于风沙满地的西北,巨大的环境差异,迥异于江南的人文和地理,再加上政治、宗教的影响,洮州汉族与周围藏回等少数民族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相互隔绝的状态。即使时间推移之下,这种隔绝有所打破,但关系仍然时好时坏。

远离于汉族主流文化圈的他们在这种包围中难免会产生些许势单力薄之感,也就促使他们更加地肯定和维护自我族群原有的文化,强化对自己祖居地及本民族文化的认同以及归属。

虽然人数远不如周围少数民族多,但他们强大的文化辐射力使周边少数民族逐渐汉化。洮州的藏回两民族在学习汉族先进的农耕技术时难免自觉不自觉地在服饰上向当地汉族看齐。

洮州汉族女子头饰背后

比如 ,当地的觉乃藏族会穿汉族的方口鞋,坎肩等富有汉族特色的服饰,会使用汉族的刺绣手法和表达吉祥寓意的服饰图案来装饰等,又比如,回族在服饰上使用凤凰、喜鹊等纹样,带像汉族一样的胸护等等。

本文内容和图片主要来源于临潭和桌尼县人民政府官网和作者冯妍论文《甘肃洮州汉族传统服饰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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